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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片淡淡的栀子花香

【作者:邹教员,编号3429 点击数:2753 更新时间:2017-02-19

      伫立于窗前,看见窗外五月里如诗如画的风景,常会想起那一片片开花的栀子,她们优雅高贵,青春妩媚,在五月的阳光下芳香四溢,沁人心脾,那种感觉,总会让我想到许许多多的故事,缠绕心间。

     五月的江南天气,总是变幻莫测,昨天还是艳阳高照,今天已经大雨滂沱。茫然无措的雨,一直没完没了地下着,倾诉着她如泣如诉的远方,在人们期期艾艾的幽怨里,纷纷扬扬。


     这样的时光,总是淅淅沥沥,层层叠叠的过往着。窗外是披蓑戴笠的农民,是不停叫唤的小贩,是稀稀疏疏的旅客,是行色匆匆的职员……原来生活就是这样,没有永远的晴天,亦没有永远的雨天。穷极一生,都只为自己打造未来的生活罢了。只有我,目睹这一切没有阳光的景色,想起曾经过往的心事;心总是不由自主地迷失起来,继而又沉静下去,渐渐的,似乎要在这样的守候中慢慢消散,慢慢自失了。


     那些少不更事的经历,如同窗外滴滴雨点,打在窗棂上,打在我心头间。


     我决定去看那在雨中独自开放的栀子花了。

     汽车在满是雨水的柏油路上缓缓前行,两旁高大的玉兰树上,不时地绽放着一朵朵洁白无瑕的白玉兰花,在雨水中宛如一缕缕绢丝,隐约而朦胧地散发着清幽的芳香。偶尔有一片两片凋零的花瓣飘至车前,又飘然而去,那情形真的让我欣喜至极,这样诗意的落花总是让我产生一点点美丽的忧伤。

     我只轻轻地开车,轻轻地回想,那些已经成为过往的爱恨,犹如一江春水,滚滚东去了。流逝的岁月里,那些迎风的笑脸,那些窸窣的碎步,那些脉脉的凝视,早已不再清晰。


     记得很多年前,只身一人,挎了背包,带了棉被,来到那个让我陌生得不知所措的乡镇,离家的愁绪不在辞别了家人,不在离开了故园,我是没有故乡情结的。记得那个冬天,雪花纷飞的黄昏,一个人倚在校园门口的柏树上张望,山的那一边就是我的家,那里有我的父亲,有我的兄弟姐妹,还有一座莹莹孓立的孤坟,那里面躺着我的母亲,生我养我的母亲,我的心突然孤寂起来,那份不适,似乎要和这纷飞的雪花一样,苍苍茫茫。


     你却矜持地微笑着,用你清澈的双眸为我扫去心中的雾霾。

     人生真的是一粒种子,当你植入土壤的时候,便身不由己了。


     那年我还是一个懵懂少年,少年的心事,就像这蜿蜒而去的道路,没有起点亦没有终点。也像那湖边驻足的候鸟,一旦季节来临便无处寻觅。我不知道那时候的我该何去何从,只是莫名地忧伤,莫名地守望。 


     很多年过去了,如今我终于明白,你那双清澈的双眸,一直就在我身边,你来到这里与我相遇,原本一直就在那里凝望,一直不曾回头,一直是我曾经的那个时代,可是,你痴痴等待的和我苦苦追寻的,原来只是一封信,一束花,一次萍水相逢,一场不曾回头的擦肩而过。


     故事只是一个开端,甚至没有开端,没有发展,没有高潮,更没有结果。


     人生,很多事情,躲得过对酒当歌的夜,却躲不过四下无人的痛。


     如今我依然会坐在窗前,时不时地望着窗外遐想,夜色苍茫,灯火阑珊。我看得见广场上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光,我看得见马路上络绎不绝的俊男靓女,我看得见家家户户的窗户里晃动的人影;我也听得见夜总会里不着边际的歌声,西湖水中鱼儿对飞鸟说的梦话,还有就是公园一角那些甜得发腻的海誓山盟……我是没有资格说爱的,弱水三千,我怎么去取我的那一瓢自饮?!

     离开工作过的学校早已十年之久,期间的爱恨早已荒凉得无处可觅了,偶尔想起,就像平静的水面上微风吹过时泛起的小小涟漪,心间的北风,任凭怎样刮来,沧桑已是一种姿势,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辛酸。


     不知不觉中,就到了栀子花开的地方。


     停车驻足,漫山遍野,沟沟壑壑,一树一树的栀子花,沾着雨水,开满了枝头。那四溢的芳香,淡雅的秉性,由远及近,层层叠叠,一阵阵扑鼻而来。仔细看时,浓郁的树叶丛间点缀着一朵朵形态小巧颜色洁白的花儿,绿叶硬朗青翠,花瓣纯洁芬芳,浓郁如丝如缎。几许清宁,几许素缪,几许美丽,几许迷离,都在栀子花间绽放。这样真实的生命,这样美好的心性,这样洁净的盛开,不禁令我思潮起伏:什么时候,我可以如这银装素裹的栀子花一般,轻轻浅浅,淡淡素素,安静的守候着一份永恒至诚的情愫,率性地,坦荡地做一回自己?!

     雨一直下着,没完没了,淅淅沥沥。栀子花便在这样茫然无措的雨水中独自飘零,那份孤寂,我总是惦记着。就在来看它之前,我一直对你说,那些在雨中默默承受着生命之苦的栀子花,会不会暗自垂泪?你说,那就去看看吧,说不定它在等你回家呢?


     等你回家,等你回家,我真的需要等你回家了。


     其实,每个人都会想有一段这样的时光,比男儿有泪更无奈,比岁月无情更心痛;每个人都会想有一段这样的感情,比风花雪月更浪漫,比相濡以沫更长久。我们每天忙于生存,忙于追求,忙于虚无缥缈的渴望,总是忽略了生命中还有另外一种精神——爱。多少年过去了,我终于明白,我们都正在失去一些东西,年少轻狂的热烈追求,蠢蠢欲动的爱情欲望。而这些,我依然是没有资格说的。

     雨依然有恃无恐地下着,噼噼啪啪的雨点打在栀子树上,打在栀子花上,也打在我一颗暗香浮动的心上。
     突然想起小时候,很想做一棵树,在无人的山野里,竞相开花;如今真的没有其他奢望了,只想做一棵树,即使不能为你芳香四溢,也希望为你遮阴挡雨。


    我知道,那样的守候才是真正的花开一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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