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教网-南昌家教
当前城市:南昌 [切换其它城市] 
nc.eduease.com 家教热线请家教热线:400-6789-353 010-64436939

易教网微信版微信版 APP下载
易教播报

欢迎您光临易教网,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易教网南昌家教的大力支持和关注!我们将竭诚为您提供更优质便捷的服务,打造南昌地区请家教,做家教,找家教的专业平台,敬请致电:400-6789-353

当前位置:家教网首页 > 南昌家教网 > 大学生资讯 > 在语文的微光里,守护一个孩子的春天

在语文的微光里,守护一个孩子的春天

【来源:易教网 更新时间:2026-01-16
在语文的微光里,守护一个孩子的春天

那个趴在桌上的孩子,让我想起曾经的自己

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教室,在课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,混合着旧书本特有的纸张气味。我站在讲台上,目光扫过底下四十多张面孔。大多数眼睛亮着,跟着我的声音走。但总有那么一两个,眼神是飘向窗外的,或者,干脆就趴在了桌上,用胳膊圈出一小块与世隔绝的领土。

小陈就是其中一个。他的语文书永远翻在最新的一课,但笔迹寥寥。提问到他时,总是先一愣,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,声音含在喉咙里。有老师跟我说:“那孩子,心思就不在语文上。”

我没有反驳,只是心里某个地方,被轻轻地刺了一下。因为在他身上,我隐约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。那个觉得古文佶屈聱牙、作文搜肠刮肚的少年。改变我的,不是某一次严厉的训斥,而是一位老师在讲解《背影》时,忽然停下,用很轻的声音问我们:“你们有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父亲的背影?那也许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笨拙。

”那一刻,教室里静极了。语文,第一次不是试卷上的分数,而是连通了心跳的东西。

我意识到,我首先要做的,可能不是“教语文”,而是为他们,找到那扇连通心跳的门。

点燃第一簇火苗:让课堂,有点“意外”

我不再满足于自说自话的“填充”。一堂课的开始,我时常会抛出一个离课本有点远,但离他们很近的问题。

讲《春》的时候,我没让他们先读课文。我问:“闭上眼睛,不用想任何诗句,就说说你心里觉得‘春天’是什么感觉?”起初是沉默,然后有细小的声音说:“是体育课不用穿外套。”“是上学路上闻到的树叶味儿,湿湿的。”“是我妈晒被子时,阳光的味道。”

对了,就是这个。从他们自己的感觉出发。当我们再打开课本,读到“盼望着,盼望着,东风来了,春天的脚步近了”时,他们的眼神是不一样的。那不再是遥远的、需要背诵的范文,那是朱自清先生把他们心里模糊的感觉,用笔精准地捕捉并放大了。共鸣,就在这一刻悄然发生。

我也学着“示弱”。遇到一个有争议的问题,我会把手一摊:“这个问题,老师也没想得太明白,咱们分小组聊聊?五分钟后,派代表来说服我。”教室里会瞬间“嗡”地一声活过来。争辩、查书、低声讨论。我看到那个趴着的小陈,在同桌的拉扯下,也勉强直起身,瞥了一眼课本。

当他所在的小组代表发言,引用了一条他刚刚看过的注释时,我捕捉到他嘴角一丝极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上扬。

那是一种被需要的快感。当他们的回答,哪怕并不完美,得到了真诚的肯定——“你这个角度我确实没想到,很有价值”——那簇名为“兴趣”的火苗,就被小心翼翼地护着了。它可能还很微弱,但已然不是一片冰冷的黑暗。

推开一扇扇窗:阅读,是灵魂的探头

火苗需要燃烧的材料。我痛感于他们世界的“窄”。阅读的贫瘠,直接导致心灵的板结与理解力的苍白。他们对“悲欢离合”的理解,可能只来自于几部肥皂剧。

光呼吁“多读书”是苍白的。我开始有意识地“带货”。班级图书角尘封的书被我重新整理,我把《草房子》《城南旧事》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课间,我会随意地靠在图书角边,自己读,也跟凑过来的孩子聊。“曹文轩笔下的油麻地,跟我小时候的村子真像。”“林海音记性真好,我小时候的事都模糊了。”

这是一种无压力的推荐。我还在讲台上设立了一个“五分钟分享角”,不强制,全凭自愿。可以念一段喜欢的文字,可以说一个书里的故事。最开始是冷场的。我便自己来,分享《繁星·春水》里一颗童心的晶莹,分享《哈利·波特》里友谊与勇气的定义。

直到有一天,一个平时文静的女孩举手,声音发颤地念了一段《青铜葵花》里关于芦花鞋的描写。念完,教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响起了掌声。那掌声,是对勇敢的鼓励,更是对美好文字的集体致敬。

窗户,就这样一扇一扇被推开。我看到有学生开始在作文里引用《目送》的句子,有学生在日记里谈论《三体》的宇宙观。他们的阅读理解题下,不再只有干巴巴的套路术语,开始有了“我觉得这里表达了人物内心的矛盾与不舍”这样带着体温的回答。

知识面的扩大是显性的,而那种对文字更细腻的感知力,如同深埋的根须,在悄悄生长。

让声音找到翅膀:从耳语到朗诵

材料的积累,需要出口。我们学校的孩子,大多内敛,课堂像一潭深水,难以泛起涟漪。口语表达,成了一种集体的羞怯。

我决定从“最小阻力”开始。课堂提问,遇到需要概括段落大意的、在文中能找到明显答案的,我就看向那些低垂的头。“小陈,请你帮大家找找,这段的中心句藏在哪?”问题具体,目标明确。他站起来,目光在课文上搜寻,找到了,念出来。声音很轻,但清晰。“完全正确,请坐。”我的肯定必须迅速而笃定。

一次,两次,他站起来的迟疑时间在缩短。

光有问答还不够。我们开始了“每日轻声朗读”。不追求舞台效果,只要求出声、读顺。早读课时,我不再统一领读,而是走到他们中间,听他们各自的“声音河流”。起初是嗡嗡一片,含混不清。我鼓励他们:“听到自己的声音,习惯自己的声音。”

后来,我们在班里搞了一个小小的朗诵会,篇目自选。奖励?不过是我手写的一张书签,或是一本好看的笔记本。小陈选了《少年中国说》的片段。上台时,他紧张得手攥紧了裤缝。但当他念出“红日初升,其道大光”时,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、向上的力量。他得了奖,不是最好的,但足以让他兴奋一天。

后来在学校朗诵比赛里,我们班去了好几个人,都拿到了名次。捷报传回班级时,我看到一种集体荣誉感在弥漫。更重要的是,说话、表达,不再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。课堂上的讨论,开始有了自然的交锋与补充。声音,终于找到了它的翅膀。

笔尖下的悄悄话:写作是心灵的独白

的堡垒,是写作。孩子们怕作文,是因为常觉得“无话可说”,或是“有话不知怎么说”。

我把“大作”暂时收起,开始了“微写作”之旅。题目就是生活本身。“今天课间让你最开心的一瞬。”“妈妈今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”“放学路上天空的颜色。”要求就一条:写真话,写细部。

小陈有一次交上来:“今天数学课,我终于解出了那道题。感觉就像在黑暗的隧道里走了很久,突然看到出口的光。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特别好听。”我在这段话下面画了长长的波浪线,批注:“这个比喻和声音的细节,妙极了!解题的快乐,被你写得如此真切。”作文讲评时,我不点名地读了几个精彩的片段,其中就有他的。

我看到他低着头,但耳朵尖是红的。那是一种被“看见”的羞涩与喜悦。

闪光点被公开表扬,创作的小火苗就被护住了。慢慢地,他的片段越来越长,细节越来越多。从“妈妈做了红烧肉”,到“厨房里传来爆香的滋滋声,酱油倒入锅中和糖相遇时升起一股焦甜的蒸汽,那是家的信号”。文字,成了他观察世界、安放情绪的透明容器。

我仍在路上,做一个守护者

深夜备课,台灯的光晕染开一小片温暖。回顾这些日子,我看到一些孩子眼里的光更亮了,听到他们口中的言语更丰沛了,读到他们笔下的世界更生动了。语文的疆域,在他们心中,或许正从一门枯燥的学科,扩展成一片可以探索、可以栖息的精神家园。

但我心里没有半分轻松。我知道,每一个方法的背后,都是无数次的尝试与调整;每一点进步的面前,都可能出现反复与回潮。小陈可能明天又会趴回桌上,那个朗读的女孩下次可能再不敢举手。教育从来不是工业流水线,可以精准复制成果。它是农业,是春风化雨,是静待花开。

我的教学水平与经验,在如此复杂的生命成长面前,永远显得浅薄。

我所能做的,或许就是做一个坚定的守护者。守护那一点兴趣的火种,让它不被分数的大雨浇熄;守护那一片阅读的园地,让它不被功利的风沙侵蚀;守护那表达声音的勇气,让它不被嘲笑的寒流冻伤;守护那用笔记录生活的真诚,让它不被套作的迷雾掩盖。

这条路,我走得短暂,但心意赤诚。前方尚远,唯有继续俯身,倾听每一颗心灵细微的声响,在语文的微光里,守护他们又一个春天。因为我知道,我曾是被守护的那一个,如今,轮到我了。